清水潇

白蛇

【我,我想试试邪教……】

      白蛇第一次见到吴邪是在一家常去的酒吧里。吴邪在圈子里名气很大,很少有人不认识他。但是这一回好像不是有什么活。
     白蛇仔细看了一会儿吴邪身边那个女人,发现是之前有过缘分的一个女作家。白蛇非常的好奇,没想到吴邪还有这样的业余爱好,难道他就喜欢这样的文艺女青年吗。
    看着看着两个人就对上了视线。吴邪的眼神很防备。被他怀疑会非常麻烦,白蛇干脆端了杯酒走过去,和女作家打了个招呼,坐在了吴邪对面。
     出于白蛇心知肚明的原因,女作家对他印象显然非常深刻。她正要介绍两人认识,他摆手拒绝了。白蛇直直看向吴邪盯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让他想起蛇,冰冷无机质,坦诚地暴露出对他充满攻击性的怀疑。
    白蛇禁不住咽了咽口水,才张口说道: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。你可能不认识我,我姓白,别人叫我白蛇。”
     吴邪没什么反应。女作家笑着说没想到关大摄影师竟然这么出名,以后一定要多多合作。吴邪这才伸出手来,和白蛇握了握。
     白蛇第一次听到他的声音。在后来的回忆里,他觉得吴邪的声音低沉温和,虽然当时因为抽了太多的烟而沙哑难听。
     他说,“你好,我叫关根,是个搞摄影的。”

黑瞎子的钱去哪了 下

上联 投资失败,丧尽家财
下联 老板跑路,让我买单
横批 遇人不淑
    【有提到与山体结构或者下斗有关的专业知识皆是胡说么么哒】

     我的印象里,在一片非常不起眼的山区发生过一件事,事情有些奇怪,但与之无关的人很少留意。我当时对汪家盯得很紧,所有土里的事都很关注,于是探查了一番。
     整个事件暴露在外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山崩。自然灾害在这个地方也不是没有发生过,但频率很低,可以说是百年难遇。当地人没防备,虽然没出人命,但老百姓财产损失很大,政府费了很大力,事情才慢慢安抚下去。虽然也有人说有人为爆破的痕迹,但也慢慢不了了之。
     其实这事在我看来非常简单,就是一群同行去淘沙,做得隐秘,但活不利索,引发了山崩。这山崩虽然不符合规律,但最后的结果确实和汪汪叫没关系,我也就没再多想。
     没想到这事居然会跟黑瞎子有联系。
     他的原话是,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土夫子,老本行越来越凶险,钱生钱才是硬道理。于是他开始学着理财,结果人傻钱多,赔了个底掉。
     因为没钱,他不得不放宽自己的工作底线,开始和一些半路出家的人打交道。这样做弊端是很明显的,这群人并不专业,黑瞎子拦不住他们,没多久就出事了。
     最后,能跑的都跑了,剩他一个人,把全部身家拍在村长面前,搭牛车出了山。

     黑瞎子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心里笑得惊天动地,但他一直笑着看我,仿佛在说只要我笑出来,就弹我脑瓜崩弹到离世。于是我只能努力保持面无表情的同情,同时为知道黑瞎子的黑历史而有一丝后悔。但这最后一丝后悔也被搞笑的氛围冲没了。

     其实这种事会发生在黑瞎子身上,而不是什么白瞎子熊瞎子,还是有迹可循的。黑瞎子是个会管闲事的人,通常还会尽心尽力帮到底。虽然他每次做好事都付出了代价,但这人本性如此。其实在我看来他就是太自负,盲目自信不管自己做什么,都有本事应付的来。不过一个通缉犯,又经历过不止一个时代,他还是葆有善念。当时我们会成为战友,想来也不是偶然。
    最后我又瞎扯淡了几句,说他这就是早年遇人不淑,要是早遇到我,肯定不会沦落到没有活干的地步,然后趁着他的手没碰到我脑门赶紧从门口溜了,只远远留给老瞎子我杠铃般的笑声。
    我以为这件事就结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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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吴邪走了以后,天色已经很晚了。院子里的葡萄架被黑瞎子打理的很好,晚霞掩映,正是夕阳红。
    苏万走过来,蹲在一边,学着他师傅的样子点了根烟。他还不是特别会抽,干脆就看着火星从烟头烧到烟屁股。
    两个人看着天,都没有说话。半晌,苏万还是开口了,他说:
   “我刚才应该告诉他,你到底亏了多少钱。”换来对方的一声嗤笑。苏万忽然感到岁月不公,这么多年,自己的变化这么大,眼前这个人居然还是身手敏捷,潇洒倜傥,流里流气。
    去他麻痹。苏万心想,算了,人要是死了,还要那么多钱干嘛。搭进去的钱,要不回来就要不回来吧,反正托他师傅的福,他能赚好多钱。
    不过他也不再想要这些钱了。
-fin-
最后用“苏万他师傅”来代称,因为没人再记得黑瞎子的名号。

【尽力写了,如果你喜欢的话真的谢谢!!!】

黑瞎子的钱哪去了 中

老吴跟他师傅斗法,谁占上风?

      多年经历使我在遇到这种情况会非常谨慎。我放着黑瞎子没管,先把屋子里能藏人人的地方都检查了一下,确定没有什么埋伏,才又回到黑眼镜旁边,伸手试他的脉搏。啧,人没死。
      我站起身,心里一阵厌烦。明明屁事儿没有,怎么搞成这样子。我怀着报复的心理,恶意踢了他两脚。他还是一动不动,我小心翼翼退后了几步,很给面子的转过身去。
      果不其然,后方一双有力的手,非常富有技巧地把我死死钳制住。即使我处在完全防备的状态下,我的速度依然使我难以防御这样的袭击。不过对方一击得逞,竟然立刻停手了。
    我回头,黑瞎子站在我身后,笑道:“居然被你看出来。”
    废话,哪有昏迷的人脸色那么好,比我还红润有光泽。我呵呵一声,质问他发什么蛇精,立刻从实招来。
    “你突然闯进来,谁知道你是谁,”他摆摆手,示意我坐下,手上泡起茶,嘴上开始贫,“我的房间你闯,解大花的房间你闯,哑巴张的你敢嘛,你还不是看不上我这个师傅?我是个通缉犯,你能不能给我点尊严,别随随便便就走进来。”
    我懒得听他胡扯,直接开口问他我师弟在哪。这次来主要就是想看看我这个小师弟是不是还健在,结果人不但没有,之前满地的高达居然也不见了。
    黑瞎子正要开口,就看见门口进来了个小伙子,手里提着两袋外卖。一看到我在,哀嚎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东西就朝我冲过来,嘴里喊到:
    “师兄!师父穷疯了,把我的高达都半价贱卖了!”
     我大惊,打断了苏万的哭诉,问道:“他说的是真的?”
    黑瞎耸耸肩,喝了口茶,脸上的表情很轻松,明显对自己做的恶事毫无愧疚。这怎么能行,苏万明显都气魔怔了,不停地念叨他师父不仅不给每天的外卖钱,还尽挑贵的点,完全不顾他除夕孝进山核桃的师徒情分。
    “瞎子,我们这么多年情义,你给我个准话。你钱到底花哪去了?”
   
竟然还没写到正题……我怎么挖了这样的坑给自己跳

黑眼镜的钱去哪了 上

      黑瞎子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穷,是道上一个未解之谜。按理说,这人算是个封建遗毒,有点家底儿,身价也高,就是不知道究竟作了什么妖变的这么穷困潦倒,日日吃徒弟的喝徒弟的,还死不要脸拖欠霍家房租,秀秀拿他没办法,气的轮流往我和大花家,每次坐下就哭,搞得我很无奈。
      说实话,他穷是他穷,和我有屁关系。可是秀秀往我面前一坐,我就不能坐视不管。其实霍家也不是非缺这么一份儿钱,秀秀如今是当家,她来做这件事,很大关系是她的位置并不稳;况且黑瞎子算半个熟人,以他的性格,看到秀秀表面追他债,实际搬救兵对付霍家人,是不会多说什么的。
      可是时间久了,我禁不住开始好奇,黑瞎子是不是吃喝嫖赌抽全沾了才一下子落魄的。按时间算,最起码在他当我师父的时候就已经很穷了,这么多年境况也没有变好。难道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按耐不住多年寂寞,在外面包养了小鲜肉?
      那苏万一个小年轻,又有钱,待在他身边很危险啊。这么一想,我居然还真有点不放心,苏万也算是因为我才掺和进来的,就这么把他丢给黑眼镜,我做不出来。
      正巧,这几日我在北京有生意做。住的地方是小花安排的,离瞎子的地方挺近。完事儿之后,我想着去看看,走着走着就到了门前。
      抬眼一看,门竟然是开着的。我进屋一瞧,瞎子躺在里屋的地毯和坐垫上,墨镜歪在一边,眼睛紧闭,整个人一动不动,身体一点起伏都没有。

关于吴二白的五句话

1.你三叔不是你三叔,你自己可能也不是你自己,但是你二叔永远是你二叔

2.吴二白财大气粗,花了大价钱下绝户斗,耗费财力物力只为告诉他侄子一个道理。

3.这个道理是早点退休,照顾爹妈,管好自己,造福大家

4.吴二白其实性格低调,所以道上很少有人知道,他一直在找一个人。这个人当年也是风云人物,有手腕有能耐,还胆大包天。只不过渐渐地也没人提起了。

5.只是不论如何,他没有放弃过。

接重启七十六 他要死了?

    友情向,有一点点瓶
    我眼睛好的差不多了,就约了卖家,准备跟胖子出门看海瓷。去之前给二叔打了个招呼,就说出去转转,散心。二叔带着一帮票伙计还在滩涂那个斗上忙活,懒得搭理我们爷俩,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们赶紧滚蛋。
    我跟胖子得了令,立刻麻溜儿的滚了。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二叔,他放着我这个壮劳力不用,非要亲自上阵,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儿。
    正伤感着,我突然发现那圈伙计里有个人非常眼熟,但又一时看不出是谁。我觉得新奇,拉了拉胖子,示意他看那边。
    胖子比我眼尖的多,他回头一看,嘶了一声,说道:“这不是你那个便宜师父吗,他怎么没戴眼镜啊?”
    卧槽?我仔细一看,居然真的是黑瞎子。但他这回没戴标志性的眼镜,我竟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。他这么反常,我几乎是立刻涌上了一阵不安。这人眼睛有毛病,只有在很暗的情况下才看得清,我从来没见过他把自己的眼珠就这么暴露在大太阳底下。
    我心里咯噔一声,心想完了完了,黑瞎子真的瞎了。
    这一恍神儿的功夫,胖子已经走过去跟人家打招呼了。我赶紧跟上去,虽然知道胖子有分寸,但还是生怕他说些扎人心窝子的话。听到声音,黑瞎子跟那一群伙计一起转过头来看着我们,表现的倒是非常正常。但他为瞎这一天准备了很多年,如今他越是这样,我心里就越没底儿,不知道他的眼睛究竟坏到什么程度,是不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    我虽然认识黑瞎子已经有很多年了,但这人的性格我从来都摸不透。他这样的人,一生里大大小小的事儿都经历过,按说心理应该非常成熟。可是他眼睛这个情况,居然还是来了,我不知道他是要求生还是想求死。
    我突然想起之前闷油瓶在北京的时候说过的话。当时瞎子跟着两个不靠谱的张家人,要下这个一进去就什么都看不见的斗。当时闷油瓶就说,他会死在这个斗里。
    操,难道小哥说得是真的?他要死了?不可能吧?
    我心里翻江倒海,胖子在一边没事儿人一样寒暄起来。我不知道说什么好,不敢开口,尴尬地杵在一边。黑瞎子好像知道我在,冲着我的方向说道:
    “哟,小三爷也在。今天怎么不说话,抑郁了?来来来,有什么话,都跟你师父说。”
    我一边打着哈哈说哪能劳烦您啊,一边还是有点犹豫。谁知道黑瞎子看我这样,居然笑了起来,可能是没带墨镜的缘故,竟然还笑出了一种很温柔的感觉,我顿时毛骨悚然。
    黑瞎子说道,这喇嘛是我二叔夹的,来是他自己愿意来的,原话还有一句,“难道小三爷都下过的斗,我黑瞎子还下不了不成?”
    我心想,呔,这厮还是这么不会说话,什么叫我都下过的斗,我下过的多了去了,你怎么不去试试。嘴上说着那哪能啊,我下斗是西天取经,小哥开道,胖子挑担,连九九八十一难都是我二叔设好的,哪有您的难度系数大。
   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,回头终于要干正事去了,看样子是要去和地下的闷油瓶汇合。我心道阿弥陀佛,是跟闷油瓶在一起,那他死的可能性应该不会那么大。小哥这人,毕竟心软,是个人他都会拉一把,黑瞎兄虽然嘴欠,小哥也是不会弃他于不顾的。
    我也回过头,开始往出走。胖子在前面哼着歌,看上去还挺开心。我满脑子还是黑瞎子的那对招子,他的眼睛还和在北京的时候一样,黑成一片,看不出瞳孔的痕迹,跟戴了美瞳一样,让胖子一度怀疑他要做美妆博主。
    那个时候,他就打定主意,要下这个斗了。
    也是,照一般想法,他可能也希望自己的职业生涯能结束的有传奇色彩,不像我,灰头土脸的被人赶出来。
    我只是不知道,这一次之后,我还能不能见到他。我虽然不念什么师徒情分,但往年还是会看看他。但是,之后,之后,有我的小师弟在,我可能就不用挂念着他的眼镜铺子了。
    我们的故事,就要结束了吗